重启经济:新冠疫苗研发和交付的全球竞赛

世界各国,尤其是那些较不富裕和欠发达的国家,正面临着为数百万人接种新冠疫苗的艰巨任务。图片来源:堀冈佑二(Charles Horioka)
世界各国,尤其是那些较不富裕和欠发达的国家,正面临着为数百万人接种新冠疫苗的艰巨任务。图片来源:堀冈佑二(Charles Horioka)

By Patrick Osewe

在一年内研制出新冠疫苗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而让数亿甚至数十亿有需要的人获得疫苗更是难上加难,对较贫困国家的居民来说尤其如此。

随着世界各地的人们越来越渴望重返工作岗位和校园,安全有效的新冠疫苗研发竞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目前,全球12个国家共研制出候选疫苗160多种。

这些努力寄托着全世界的希望。事实上,正如我们所知,无论是人们自由流动、接受教育,还是全球经济复苏、重返社会生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为全球人口接种新冠疫苗。

然而,尽管疫苗研发速度惊人,科学家们对于最终得到安全有效的疫苗也持乐观态度,但有专家告诫,疫苗的成功不仅取决于研发,也取决于交付。

为数十亿有需要的人提供疫苗是一项极其复杂的挑战,它将最终决定人类与新冠病毒之战的成败。全球关注的两大紧迫问题是:优先设法让各国获得足够剂量的疫苗,决定如何将疫苗分配给数十亿人。

近代历史表明,最贫困、最脆弱的人口和国家受全球疫情的影响往往最严重,而这些人口和国家往往缺乏战胜疫情所需的资源和卫生基础设施。这就会导致巨大的差距。

例如,在2009年甲型H1N1流感大流行期间,世界卫生组织向其非洲区域的34个国家提供了3,200万剂疫苗。然而,大多数配送的时间却是在主要传播期之后和各国已经处于后疫情时期。  

全球公共卫生专家基本都认同一点,即新冠疫苗应成为所有人——尤其是最脆弱人群——都能获得的全球公共产品。但实际上,富裕国家都在优先考虑本国人口的疫苗接种。

美国希望通过“曲速行动计划”在2021年准备好4亿剂疫苗,且目前已资助多款候选疫苗的研发。但这些都仅供美国国内使用。英国政府也签署了疫苗协议,包括一款正在研发中的疫苗9,000万剂以及另一款疫苗1亿剂。富裕国家和制药公司之间也达成了许多其他协议。 

对有限资源的竞争会影响疫情应对,这从疫情开始时对个人防护装备和呼吸机的争夺便可见一斑。国际社会中许多人士呼吁,高收入国家要避免垄断疫苗,陷入疫苗民族主义。

较贫困国家也必须能快速、公正、公平地获得新冠疫苗。 

正是出于这一目的,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最近制定了一项新冠疫苗预先市场承诺机制,这是专为获取疫苗建立的融资机制。在GAVI、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和世界卫生组织的共同领导下,该机制正在加紧筹备,成功的疫苗一经面世,92个符合条件的中低收入经济体就有机会获得疫苗。

该机制的目标是在2021年底之前向所有参与国提供20亿剂疫苗。医务工作者将首先接种疫苗,随后扩大覆盖范围至参与国人口的20%,并优先为65岁以上和其他有高危并发症的人群接种。

较贫困国家也必须能快速、公正、公平地获得新冠疫苗。

然而,一些重大问题仍然存在,不仅限于合格国家的其他人口如何及何时获得疫苗,而且关系到其他国家如何及何时获得疫苗。例如,许多国家(大多数是中等收入国家)无法通过该机制获得疫苗供应。

当务之急是确定所有国家和地区如何才能获得疫苗,因为首款成功疫苗一旦获批,在全球范围内势必供不应求,缺口将多达数十亿剂。 

在全球范围内生产和分配新冠疫苗所需的供应链数量惊人。数十亿剂疫苗必须配送到遍布全球各大洲各个国家的数十亿人手里。这将涉及生产、存储、运输和配送等多个复杂的系统,而且需要规模空前的全球协调以及完善的公私部门合作。

例如,疫苗需要获得国家监管部门批准,新的疫苗生产商也是如此。之后,制药公司不仅要获得所需的原材料,还必须确保有足够的生产能力、存储能力和辅助用品,包括注射器、针头、瓶塞和玻璃瓶。对于通过新工艺研制候选疫苗的公司,如莫德纳和辉瑞,其制造流程还涉及新技术的设计,可能需要考虑不同的物流因素。

此外,一些新冠疫苗可能需要国际和国内物流供应商提供冷链运输,还可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的分配策略和存储处理。鉴于疫苗生产和分配的需求极大,信息系统必须校准,以预测需求、制定供应计划、拟订备货方案和确保货物流通。制药公司、政府和以病患为中心的组织都必须与可能出现的欺诈、造假和腐败行为作斗争。

所有证据表明,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至少可以研发出一款安全有效的新冠疫苗。关键在于让尽可能多的人尽快获得疫苗,这就需要大家共同的主人翁意识。任何一个国家、组织甚至区域都无法独善其身。变动因素极多,许多因素环环相扣,变动规模也史所罕见。

然而,尽管这场全球疫情造成了人间悲剧,但我们仍有理由保持谨慎乐观。从疫苗研发者、资助者和政策制定者到政府、商界和公共卫生机构,各个国家的各级领导者必须通力合作,为快速、公平地提供负担得起的疫苗扫清障碍。

作者:亚行卫生部门组负责人帕特里克·奥塞威(Patrick L. Osewe)